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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京沪纪事(之六十三)
  • 2010-01-20 10:29:46 点击数:
  • 京沪纪事(之六十三)

    本报记者  朱海燕

     

     

        十四局集团京沪高铁项目部四工区有个“王大队”,不知情况者以为这是一支队伍,其实,他是测量队队长王凤荣的外号。

        王凤荣今年38岁。他原是一名农民合同工,因测量工作突出,1993年被破格任命为工程队的测量班长。从事测量工作18年来,他参建了12项国家重难点工程,参与了20余个工程项目的测量工作,带出了30多个徒弟,培养了6个测量班长。他从一名农民合同工逐渐成长为测量能手、测量队长、青年科技拔尖人才。他连续16年被公司评为先进工作者,并先后荣获安徽省交通厅优秀专业工程师和上海市重大工程立功竞赛先进工作者称号。

        20081月,安徽宿州正值50年不遇的大雪。在这千里冰封、银装素裹的日子里,王凤荣带着1名测量助手第一时间赶到京沪高铁工地交接桩。他说,在千里淮北平原,穿梭在乡村、树林之间交接桩的时候,真有点杨子荣“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的那种精神状态。虽然说,淮北平原人多地少,村庄稠密,但几十年不遇的大雪扑天盖地袭来,村庄里和道路上,均无人行走,只有他们二人穿行在雪地里。

        王凤荣和他的助手,顶风冒雪,用了3天的时间完成了项目部18公里的交桩任务,并替其他未到场的兄弟单位完成交桩20余公里。

        兄弟单位要请他吃饭,要给他辛苦费,他微笑着拒绝了。王凤荣说:“这都是咱们十四局自家的活,应该的。”

        交桩之后,复测开始了。

        在大雪的覆盖下,复测工作更为艰难。王凤荣和他的助手夜以继日地在雪地里奔来跑去,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就在当地村民家,要点开水冲方便面,当做中午饭。由于道路不畅,18公里的线路,他们全部踏着没膝的积雪一步步走完。

        京沪高铁的设计是采用德国引进的CPICPII线路控制方法,这是一种效果、精度都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测量方法。在测量误差控制方面,要求非常严格,1公里的误差必须控制在1厘米之内。为了达到这一精度要求,王凤荣按照设计的标准,结合自己的测量方法进行加密。他精益求精,确保了每根桩坐标达标。

        沉降观测是京沪高铁极为重要、非常精细的工作,特别是观测基点埋设十分关键。为了做到精确无误,60个观测点全部是王凤荣亲手埋设的。15.5公里的濉河大桥沉降观测每星期循环复测一次,要持续一年的时间,由于受气温和光线影响,温度高了不行,有雾也不行。于是,他就安排有利时机,在适宜的天气,带领测量队放弃休息时间突击测量。

        京沪高铁测量要求精度是最高的,内业资料的标准,要求同样也是最高的。王凤荣白天要跑工地,数据计算及内业资料只能靠开夜车来完成。但是,在多次的大检查中,王凤荣所主持的测量队和工区经理部的内业资料,是最规范的。

        王凤荣在测量上,属于高手。很多私企老板想以高薪聘请他,同样被王凤荣婉言谢绝。

        王凤荣解释说:“只要单位需要我,我就不能辜负单位的培养。十四局是我的根,离开了十四局没有了根还能做什么?”

        王凤荣说:“人的晋升是多方面的,一种是财富的晋升,另一种是理想和品格的晋升。我给私企老板打工,可能收入多一些,但却失去了理想晋升的机会,就失去了建设世界一流高速铁路的机会。热烈的愿望和坚强的决心相结合,才能产生出创造的力量。”

        他说:“自己的理想,可能就是自己‘生命建筑’的计划草案,这种计划和自己的努力结合起来,就有了实际的意义。”

        王凤荣是拧在现场的螺丝钉。队伍一进场,项目部考虑王凤荣技术好,准备把他留在项目部工作。他说,我的特长是跑工地,是具体操作,不善管理,让我干活比让我管人更轻松,更自由。

        王凤荣把名利看得很淡,有一次公司准备推荐他参加集团公司科技拔尖人才评选,若评上,奖金可拿好几万元。但是,此事也被王凤荣放弃了。他解释说:“我只是一个在一线干活的测量人员,没什么突出的科技成果,评上了,反而心里不安。”

        王凤荣把一切看得很淡,唯独把工作看得很重。20095月,家属住院做手术,领导批他20天假,他在家待了5天,就赶回工地了。

        王凤荣把他的测量队建设得十分和谐。

        职工们说:“‘王大队’虽然是队长,但他从来没把自己当领导,都是身体力行与我们一起干。他干得比我们多,干得也比我们好。”

     

        报道刘晓霞的时候,我想起日本的细川英夫,他提出了“现在就是机会”的见解,他说:“只要自己认为有必要,就应该当场把知识掌握在手;感到需要时,就是学习的机会。否则,总想着来日方长,那就会错过良机。学习知识就是这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刘晓霞,是十四局集团四工区的计划部长,了解她的人,无不啧啧称赞。她自1995年参加工作以来,先后参加了荷日铁路、贵阳航天大道、上海芦潮港铁路、宁波高速公路等多项工程的建设,在十多年的工作中,她时刻严格要求自己,对于有用的知识和信息,想方设法去获得,她把一切的“现在”,都作为充实自己的机会。因此,她从一名普通的学员,成长为一名经验丰富、业务精湛的科技拔尖人才;从一个现场技术员,成长为独当一面的计划部长。

        做修路工苦,做女修路工更苦。像刘晓霞这样十几年如一日地修路更是苦上加苦。

        有人认为,成功可分为两种类型,即“平民化的成功”和“贵族化的成功”。前者主要靠吃苦耐劳,后者则主要取决于血缘、继承、关系等并非个人所为的因素。显然,刘晓霞的成功属于前者。她在工作中,有一种不服输的精神,她认为,只要努力去做,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正是这种不服输的精神,使她积累了丰富的成本管理经验。

        京沪高铁开工后,公司在各个管理岗位上都选派了较为优秀的人才,刘晓霞作为公司里出了名的“核算专家”,担起了工区计划部长的重任。

        面对许多以前从未遇到的难题,刘晓霞没有退缩,她以饱满的工作热情,精湛的专业知识,无私的奉献精神,去面对新的工作和挑战。她组织实施了工区新的成本控制管理办法。

        成本管理,首先要解决现场调查问题。为了获取第一手准确详实的资料,她经常深入施工现场,深入架子队,了解情况。

        爬上高高的墩顶,连男同志都害怕,别说女同志了。起初,刘晓霞登上高高的墩台时吓得两条腿直发抖。但是她爬得多了,腿也不抖了,行走高空如履平地。同志们开玩笑称她是“空中飞侠”。

        刘晓霞回答说:“你如果选择美术职业,留一头披肩长发,再随便一些,不修边幅,或许人们就会认为你是一名高手。如果你选择教师职业,即使是美术教师,以美术工作者的形象出现就不好,你应当文雅、得体,像一个人类灵魂工程师的样子。我选择的是修路职业,我如果不敢登高爬下的,我还是修路者吗?”

        通过细致的调查,刘晓霞结合实际情况,制定了一套更加合理的核算办法,使工序承包单价更趋于科学,既减少了投资,又调动了架子队的积极性,很好地维护了单位的经济利益,为创建节约型项目作出了贡献。

        刘晓霞坚持原则,只讲工程的客观条件,不讲人情和关系。有的架子队想提高劳务工费单价,试图通过送请吃饭或送些好处,让她提高工费单价。对此,她都婉言拒绝。

        晓霞长年在工地,顾不上父母,顾不上孩子。作为母亲,她觉得亏欠孩子的太多,没有时间去过问孩子的学习,更没有给孩子做过一顿可口的饭菜。

        20088月,刘晓霞患了重感冒,当时正值工程最紧张的时候,她每天打完针后,还要坚持工作。有的同志劝她:“放一放工作吧,先安心把病治好。”

        她说:“正值工区计划工作最关键的时候,我怎么能因这一点病而休息呢。”

        晓霞得病的消息,被她的母亲知道了,母亲打电话给单位领导给她请假。此事被晓霞知道了,她对母亲说:“我的病好了,你还请什么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娇小姐呢,还以为我弱得像林黛玉呢。”

        在刘晓霞的努力下,四工区的计划与核算工作管理非常成功,既保证了工程施工的顺利进行,又出色地控制了成本,是集团公司京沪高铁项目部和四公司成本管理的先进单位。

     

        十四局集团京沪高铁项目部党工委书记梁世山特意向我交代,找项目部常务副经理兼总工程师夏吉军谈一谈。梁世山说:“早晨我们在一个桌吃饭的时候,你不是看见一位女同志吗,愁眉苦脸,没有一点笑容,她就是夏总的爱人,叫周银仙。原来属于十四局一公司,后来改革,一公司划到二十三局去了。她特意请假从日照赶来,照顾夏总。夏总的泌尿系统有些毛病。”

        梁世山交代我,“夏总若不提他的身体,你最好不要涉及,敏感的问题,往往影响人的情绪。”

        我和夏吉军一见面,他乐呵呵地说:“在武广客运专线,在衡山脚下,我们曾见过面,因为人多,没有和你单独谈罢了。”

        2008115日,夏吉军从武广工地北上京沪,任副经理兼总工程师,重点负责制架梁施工。他说,京沪高铁在武广客运专线的基础上,工程质量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但是,他又说,自己在总工程师的岗位上,没有什么新的突破,一切技术,都属于常规应用。施工者,就是按图施工,决不能随心所欲地搞什么创新,没有被权威技术部门批准的创新,都是对常规的破坏。

        从言谈可以看到,夏吉军是一个实事求是者。

        交谈过程中,不断有电话打来,多半是请示工作。夏吉军总说:“下午我就过去!下午我就过去!”

        放下电话,夏吉军对我说:“不是你来采访,我是难得在办公室坐下的,多半都在工地处理工程上的一些问题。”

        夏吉军是山东荣城人,1962年生,1980年考取铁道兵石家庄学院。他的那个村庄叫河北村,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村庄,隶属荣城的泊于镇。虽然村庄秀丽,但却不出人才,夏吉军是这个村庄恢复高考后的第一个大学生。报志愿的时候,全村人给他出主意,说:“吉军,我们这个村叫河北村,你报考的学校,必须在河北省,和咱们村要对应起来。”这样选来选去,在河北便选中了石家庄学院。

        夏吉军是个爽快人,我没谈到他的病,他自己便说起他的病。他说,2009年春节,感到耳朵发炎,有些疼,到医院看了几次,吃了一段时间的药,也不见好。6月便回到济南检查。经检查发现泌尿系统出了问题,便做了微创手术。现在恢复得挺好。

        夏吉军笑着说,“男人在外,最不放心的是家中的爱人,听说我患病了,爱人便千里迢迢地跑来照顾我。初恋,是人生最为珍贵、也最富有诗意的情感经历。而婚后的中年之恋,则更加深沉刻骨。”

        修路人的事业与爱情,事业与家庭,无疑是经常困扰夫妻间的话题。

        前者和后者,犹如太阳和月亮。

        没有月亮的辉映,太阳也会忧伤。

        因为太阳的照耀,月亮才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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