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万水千山
2018年11月17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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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足下到远方

    □ 于秋野 

    时间是位匆忙的赶路人,总会让人走过许多路,认识许多人,邂逅许多风景。

    高中时光,如白驹过隙,紧张而又忙碌。在江苏徐州九里山下的3年,每一天都充实而富有诗意,也让我更加了解那片土地。第一次发现徐州几个县区的口音竟五花八门,徐州北是一种,徐州南又是另一种,果真“三里不同风,五里不同俗”。班上总会有那么几个让你一见面就印象深刻的同学,有的打篮球可轻松扣篮,有的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还有“精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低调学霸。老师总说教的学生多了,一眼就能看到学生的未来,以此判断我们适合学文科还是学理科,仿佛用意念给我们做全身CT。高二开学不久,戴着黑框眼镜、不修边幅的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用手按着桌子上厚厚一摞书,心有不舍却又意味深长地望着我,说,“我发现你适合学理科,教了这么多年物理,这是我珍藏的资料,今天都送给你了。”我至今仍记得把这摞物理“秘籍”搬回教室时大家羡慕的目光,也无法忘记我最终选择文科班时班主任脸上那神秘得有点不自然的微笑。高考前,我与左右邻桌一起憧憬未来。左边同桌说,以后我要学中文,当个作家;右边同桌说,我要学法律,做个律师;我说以后要考公务员。最终,左边的学新闻当了记者,右边的学法律做了公务员,而我成为中国铁建的一员。

    大学四年,如时光之梭,快乐而又充实。“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在苏州就读,那小桥流水、江枫渔火和寒山钟声,都让我如痴如醉。春有上方山百花争艳,夏有拙政园接天莲叶,秋有天平山层林尽染,冬有七里山塘雪花飞舞,苏州,像一幅山水画,又像一首交响曲。记得大一报到时,坐了足足8个小时的汽车,路途虽漫长却满心期待。大学第一次放寒假回家,改坐绿皮火车,竟比汽车时间还要长。转过年的一天,同乡学长打电话给我,说高铁开通了,明天一起去抢票。同学们来自五湖四海,也终究会分散到天南地北,但在那4年里,我们着实一同爱上了苏州这座城。我们的校园虽不大,却保有江南山水的清秀神韵;虽名气稍逊,却不乏才情兼备的良师益友;虽偏居一隅,却可安心治学、广结同窗友。那4年,充实了头脑,磨砺了心性,也让我们积攒了走向社会的信心、勇气和实力。毕业季临近,兰州姑娘告诉我,她要继续读研,留校当辅导员,因为爱上了这里;徐州姑娘说想继续求学,但不想离苏州太远,于是去了上海;南昌小伙踌躇满志,摩拳擦掌准备去广州捞第一桶金;长沙同学要回老家,入职心心念念的湖南卫视;住在我上铺的泰州兄弟说,他要回去结婚了……老师说,要不你争取留校吧,我没有回答。参加中国铁建面试时,考官说,你要不要到远方看看,我说好。

    入职5年,如弹指一挥,在追梦中飞扬轻舞。入职培训时学唱《铁道兵志在四方》,“背上了那个行囊,扛起那个枪,雄壮的队伍浩浩荡荡……我们要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初学这首歌,我十分不解,部队都撤了,番号都没了,还要扛枪上战场么?入职第一年的工作地在长春,那是当时我到过的最北的地方,比南方冷得早,冷得很,一度还经历过零下20摄氏度,手机直接冻到没电的寒冷,而我还在期盼下雪。因为上大学时东北同学曾说过,东北下雪的时候万籁俱寂,积雪有时都能及腰,常常把各家各户的门给堵上,这让我对“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的意境十分期待。整整一个冬天,雪花虽时常漫天飞舞,可终究没见到我期待中大雪的“盛况”。我想,也许是这里的位置还不够偏北吧。第一次到哈尔滨是下午4点左右,天色阴暗,我对身边朋友说:“阴天要下雨了,咱们快走吧!”无人应答我,我这才读懂他们脸上不解的神情,原来这是东北正常的天黑啊。东北冬天寒冷的气候让我瑟瑟发抖,但东北人的精神却让我钦佩不已。有的女同事虽心事重重,却有条不紊地加班工作,后来我们才得知她的孩子其实正在生病;有的男同事在自己的孩子刚出生不久,就收拾行囊,奔赴远方开展工作,虽有不舍却无怨言;还有那些平凡却可敬的一线工人,不少还是当年兵改工的铁道兵战士,无论风霜雪雨还是酷暑盛夏,只要工作需要,但凡职责所在,都会义不容辞、冲锋在前……时间久了,我渐渐明白,这是一脉相承、永不退色的铁道兵精神。铁道兵的番号虽不存在了,但为国为民的行囊依旧在背上,铁打的“钢枪”还在一代又一代传递。

    海子说,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了解她,也了解太阳。我想,如果没有高中3年,我不会了解理想;没有大学4年,我不会了解远方;没有工作5年,我不会了解中国铁建人的光荣与梦想。未来的征途道阻且长,让我们去迎接她吧,你带着诗和远方,我背着行囊和“钢枪”。

    作者单位:中铁物资集团东北公司

中国铁道建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