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万水千山
2019年01月24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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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铁建闺蜜

    □ 郑利萍 

    初见她时,她还是个小姑娘,翻着卷儿的头发,一身潮流服饰,走起路雀跃得像个孩子,我当即给她起了个外号——“白骨精”。现在再看她,瘦小的身躯装在略显肥大的蓝色工作服里,走起路带着风,安全帽下那黝黑的脸蛋显得愈发袖珍起来。

    2014年7月,她休假去旅游,我开玩笑说,让她来工地度假。不久的一个大雨天,我从工地回来,刚拐进项目部大门,一眼就看到屋檐下蹬着高跟鞋、撑着小花伞、拖着湿嗒嗒裤脚的她。随后的几天,她跟着我爬上高耸的桥墩,走进幽深的隧道,感受冲击钻落地后的颤抖。“你们真牛,我也想跟你们一样。”离开时,她对我说。我没当回事,笑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没想到过了几天,她真来了!辞掉了朝九晚五的工作,拖着大包小包来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她说,上次来的时候已经悄悄问过项目部领导,项目部正在招一名综合办工作人员。她通过面试,被安排在办公室工作,开始了她中国铁建人的生活。

    当时,我们住在山区的彩钢板房里。夏天闷热,房间里只有一台风扇。关上门,屋里面就跟蒸笼一样,待惯空调房的她,天天热得睡不着。遇到梅雨天气,还会有形状怪异的小虫子在地板上到处爬,经常把她吓得尖叫起来。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红肿的手臂,我劝她,回去找个安稳的工作吧。她怼了我一句,“别人都行,我怎么就不行!”

    她特别恐高,从3楼的楼梯往下看都会吓得惊慌失措。工地上那座高架桥有十几米高,当时湿接缝还没浇筑,站在桥上往下瞄一眼,不恐高的人背后都会渗出阵阵凉意。她刚来没多久就遇上业主检查,按领导要求扛着相机跟在检查组后边到处跑。检查组上桥后,她迟迟不敢迈出步子,每挪一步都像走在悬崖边。那天,她硬着头皮,在手臂上咬了10多个红印子。从桥上下来后,她浑身湿透,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大哭起来,一股脑把所有的委屈、恐惧都哭了出来。

    抹干眼泪,她又活蹦乱跳起来。因为是半路“出家”,她对工程知识所知甚少。为了写好新闻稿件,她一有时间就和现场技术员、劳务工人待在一起,记录他们挥汗如雨的镜头,听他们讲工地上的故事。一个夏天下来,她彻底融入了工地生活,脸晒黑了,骨子里多了几分阳刚气。爱美的她有时会对着镜子念叨,怎么变得这么黑。很快,她又给自己打气,说黑色才是中国铁建人的标配。

    她说自己喜欢这份工作。项目部的老职工说她像只黄鹂鸟,不管项目部举办什么活动,总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从活动策划、现场布置,到结束后的合影,她总能把现场气氛调动起来。就连一贯挑剔的业主也称赞道:“她是我见过的最活泼的中国铁建人。”

    等夜晚一切安静下来,她办公室的灯常陪伴着寂静的夜,玻璃窗上倒映着她娇小的身影。我曾打趣她,你加班都快走火入魔了。她笑笑说:“我就是想做得更好一点。”

    现在,她变得风风火火,每天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泡在工地上,眼睛越发明亮,晶莹中透着光。

    作者单位:中铁十六局三公司

中国铁道建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