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万水千山
2019年05月28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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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烛光

    □ 杜晓宏

    我1970年出生,老家的电在那时候还没有普及到每家每户,村里照明以煤油灯和蜡烛为主,写字用的是钢笔配墨水。我为了省钱常买药片状的墨水精,用来自己兑蓝黑墨水,只有家庭条件好的同学才会用瓶装墨水。

    冬天,我的晨读和作业大都是在烛光或煤油灯光里度过的。煤油灯是父母自己做的,用一个废旧墨水瓶,再配一个铁片盖子,加上自己搓的棉花灯芯。因需时常添加煤油,人的手上难免会沾上,吃饭时都能闻到一股煤油味。最温馨的时光就是晚上做作业时,妈妈总陪在我身边,一同借助微弱的灯光做针线活儿。大约到我读三年级时,妈妈的眼睛就有些老花眼,每每穿针总得让我们兄弟几个帮忙,我们也乐得为妈妈做点事。母子情感就这样在夜晚微光的照耀下日益加深。

    有一年冬天,母亲攒钱给我买了一顶蓝色带护脸的棉帽子,是当年时兴的款式。早上,把帽子上的护脸放下,可以保护耳朵和脸蛋不受冻。后来,我和学习小组其他两个人晚上一起围着蜡烛写作业时,突然有人说:“什么东西烧煳了。”紧接着大家都闻到一股焦煳味。妈妈一看是我的帽檐在冒烟,她赶紧扯下帽子灭火。那时,我既心疼帽子,又担心妈妈会责怪我。等“抢救”完帽子,帽檐已烧出一个约2指宽、1指深的洞,但妈妈并没有因此责怪我。

    以后的日子,我就戴着那个有破洞帽檐的帽子上学。当时,有同学笑我弄坏了帽檐,但在我考上大学后,帽檐烧破洞的故事则被乡邻们作为我刻苦学习的见证流传开来。对我而言,最紧要的是那顶并不完美的帽子保护了我的耳朵和脸蛋不受冬日风寒之苦,伴我度过了上小学时北方漫长的冬天。

    每每回忆过去的日子,我就不自觉地想起勤俭操劳的母亲,她用自己瘦小单薄的身躯为一家五口人的衣食日用而忙碌,在物资匮乏的岁月里维持着一家人的生活。

    童年的烛光,照见了曾经艰苦的岁月,也照见了深沉的母爱。

    作者单位:中铁二十一局三公司

中国铁道建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