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万水千山
2019年06月13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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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牵小手

    □ 李美娟

    还是习惯性地打通母亲的电话,问候家里一切安好,顺便旁敲侧击地探寻父亲的消息。

    数年如一日。

    儿时的小伙伴们总是两个一伙儿,三个一群的,他们有说不完的动画片,而我和弟弟在一旁只是听着发愣。因为只要父亲在家,家里的电视节目永远都是新闻联播。在记忆中,父亲只允许我们看新闻联播。我们会趁父亲不在的片刻偷偷地看会儿动画片,只要听到父亲的脚步声,我们便放下遥控器,一溜烟儿跑开了。

    我们的童年除了学习生活,就只有新闻联播的陪伴,以至于后来的我,打开电视机永远停留在中央13台或者中央1台,同事们笑着说从你宿舍经过的声音始终是新闻联播,我微微一笑并不作声。

    记忆里的父亲在家里,好像从没有和我们谈笑风生。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是,不是,有,没有”。

    而我印象最深的是6岁那一年,又哭又闹的我拉着父亲的手只为了一颗小小的糖果。记忆犹新的事情也只是发生在6岁之前了……

    如今,我和弟弟们都已经在外工作。从电话里得知父亲生病了,急匆匆地赶回来。父亲侧躺在窗前,虽然依旧虎背熊腰,但腰板儿没有以前直了,头发也没有以前茂密了,我发现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突然老了,此时的他躺在病床上显得特别的无助。

    父亲的表情痛苦,手在不停地抽动,我紧紧地握着父亲打着点滴的双手,那双手饱经风霜,留下了满满的岁月痕迹。这双粗糙的手抚养我们长大,支撑着这个家。点滴一点点流入父亲的身体里,我不停地祈祷它是有用的,能够帮助父亲战胜病魔。我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一夜,我紧紧地拉着父亲的手,一直未松开过。而父亲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也紧紧地回握着我的手。

    我慢慢地懂得,至亲之情不应该是渐行渐远的背影,而应该是你养我长大,我陪你变老。

    如今,二十有余的我,拉起了父亲的手,已不再是记忆中的6岁……

    作者单位:中铁十六局铁运公司

中国铁道建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