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版:万水千山
2019年06月18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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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帜,在戈壁飘扬

    □ 王云海

    巴里坤的夜黑得很晚,星光还未爬上天空,突如其来的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扫荡一切。刚刚还在球场龙腾虎跃、左冲右突,想要来一个潇洒的大灌篮,闪转腾挪的潇洒英姿还未来得及定格,球便没了。激烈的球场瞬间变得混乱,四处找球的队员们在风中左顾右盼。风,把他们的球“抢”到了三四百米外,然后扔进了乱石堆里。“真扫兴,好不容易逮到个没风的空儿打场球,现在倒好,球被抢跑了,这风简直疯了……”眼见天气不给面子,失落的小伙子们叫苦不迭。

    来到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京新高速公路项目部后,我便见识到了风的残暴。它像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一路横冲直撞,所向披靡,令人畏惧。不同于江南和风的循规蹈矩,这里的风天生就是疯狂叛逆的精灵。对于驻扎在戈壁滩上的项目部而言,风无时无刻不在骚扰着大家的工作和生活。每到冬季,动辄八九级的狂风袭来,大有掀房揭瓦之势。建设者们全力加固驻地范围内的每一个建筑,几番鏖战后,风虽铩羽而归,却还是留下一片狼藉。

    荒冷的冬日里,寒风吞噬着最后一抹青色。远方的牧羊人乘着夕阳缓缓走下山岗。凛冽与冷酷肆意吞噬着戈壁上的一切生物,飞沙走石,裹挟一切,冲荡长空。唯有中国铁建的旗帜,在旷野的高空猎猎作响,在巴里坤的沙碛上吟唱着无畏的战歌。风在深夜的戈壁上奔跑、狂啸,用冰雪封锁住出入的门窗,拼命地搜寻缝隙挤进板房,窥探中国铁建人的梦乡。夏日里,风也不肯安分,炎炎烈日下,卷着滚滚尘沙扑面而来,扬起的飞沙与旗面激烈摩擦。远方山谷涌来的强风与中国铁建的旗帜在空中缠斗,发出嘹亮的声音,多个回合后,风悻悻而归,中国铁建的旗帜依然在空中高扬。

    项目部超过三分之二的职工都是“90后”,刚到项目部时,他们被这里的风折腾得够呛。不到一年,这些打小生活在南国水乡的小伙子们的脸上已见不到之前的俊秀,“黝黑”成了这个项目团队典型的特色。旷野上的工地、干燥的天气、粗粝的风沙将他们磨砺得格外老成,皴裂的脸庞显得坚毅果敢,男儿本色在日复一日的奋战里化成最朴实的笑容。

    方圆百里荒无人烟,项目部成了一座孤岛。辽阔的夜空下,他们通过微弱的手机信号与千里之外的父母、妻儿、恋人、故友沟通联系。技术员王朝说,想家的时候,他会尽可能多地网购一些东西寄回去。因为工期紧张,路途遥远,自己一年只回得去一次。每每想家的时候,风中猎猎作响的中国铁建旗帜就成了他们最大的安慰。他们知道,中国铁建旗帜下的男儿注定要背负不一样的责任,注定要在祖国需要的地方扎根、坚守、奋斗。条件再苦、困难再大,铁道兵的红色基因注定让中国铁建人的奋斗底色永远鲜亮。

    这里地处祖国西陲,是古丝绸之路进入新疆的第一重镇。这里是世界最长的沙漠高速公路的施工现场,中国铁建人在这里的奋斗足迹与汉唐故道不期而遇,古丝绸之路与“一带一路”跨越千年在这里融合,汇聚成中华民族追求和谐繁荣的美好愿景。这里留下了张骞的脚印、玄奘的足迹、往来商队的驼铃声响,在那乱石黄沙里,似乎还可寻找到遗留千年的辉煌与浪漫。一百多年前,孙中山先生在《建国方略》中提出了一个宏大设想:建设“东起北平(今北京)、经阿拉善,西至迪化(今乌鲁木齐)的第二条进疆大通道。”彼时国势衰微,加之连年战乱,如此伟略成为无法实现的向往。随着国家的日益强盛,而今,这个梦想终于成真。戈壁中拔地而起的公路将在连通北京、乌鲁木齐两地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新疆高速路网。

    在浩瀚长空中迎风飘扬的中国铁建旗帜,感受过中国铁建人的思乡心切,体会过风寒凛冽、冷月孤寂,当然也和一代代中国铁建人一样,承受着工程建设的艰苦,承载着奉献祖国的光荣,在严寒狂风中舒展身姿,在漫天飞雪中舞动飞扬。中国铁建旗帜骄傲地飞扬在大漠戈壁,我们在雪域黄沙里架筑通往盛世的桥梁。

    作者单位:中铁二十五局二公司

中国铁道建筑报